宝宝我们换个姿势卫生间 在医院的柜子里进入

2021-10-30 11:50

不过作为九渊的创造者,容月也是有几分聪明的,在抢婚的时候她就已经编造好了说辞,如今自然是对答如流,一副惨兮兮的样子倾吐了真话道:
“还不是一时头脑发热,不忍看九渊你因神魔血脉相斥毁了修为才选择了那样的方法?那日之后,我的灵魂就落入了人间,沉睡了万年之久才因为一只小乌鸦的相助苏醒了过来,举在目无亲的情况下,我只好带着金耀来投奔你了呗!”
“至于大婚之上的事情,我当然是故意的,九渊你的命是我拼了命才换回来的,你怎么能那么轻易就被别人抢走了呢?”
“九渊道友,你如今都贵为魔尊了,不会还计较这些事吧?”
容月说话真假参半,但却显得极尽真诚,如此情真意切,倒也是让九渊不忍心直接逼问了。
纵然心生怀疑,可是万年前的两次相救,他又不能真的视而不见……
至少,她是在万载孤寂岁月中,唯一一个真正懂他之人。
九渊听着容月这半真半假的话,也不过多追问,反而凤眸微眯,嘴角勾起一抹邪笑道:
“本尊自然不会计较这些事,不过阿月你如今的实力实在是太弱了点,要想和本尊比肩,就要先要变强,从最基础的修炼开始才是。”
容月被九渊盯得心里一阵发毛,毕竟她很清楚眼前的美男子其实是只精明的狐狸,她几乎很难猜到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容月正担心和这位阴晴不定的魔尊相处会把自己小命都丢了的时候,其实对容月已经非常特别的九渊反手一扬,流光闪过,一堆书卷便出现在了桌上,他以一副高高在上的眼神瞧着容月,却难得认认真真地开口嘱咐道:
“阿月,这些功法,你先拿回去研究研究,相信以你的聪明才智,定能够参透其中奥秘。”
“魔界刚刚经过内乱,十分不安全,阿月还是尽量别出门,小心为上。”
上面还是真正关心的话,下面九渊突然间抬了抬下巴,颇有些自恋地开口道:
“不过,以今日本尊在沧溟殿对阿月你的态度,魔界上下,无人胆敢动你的。”
容月:“……”
她万万没想到,明明那么怀疑她的身份来历,九渊还会一本正经地传授修炼之法给她。
果然,反派的心思好难猜!
来到这里,还真是步步惊心。
容月看着桌上那一堆放在六界都会抢破了头的秘籍功法,完全没有任何心动,反而一副想死的模样,屈从地将他们揣进了怀中。
想不到啊想不到,在现实世界她好不容易上完了大学终于不用再念书了,来到这虚幻世界头一桩任务竟然还是好好学习!
玩她呢?
虽然心中很不忿,但容月也不会在这个时候作死地拒绝九渊这好意。
谁让她自己夸下海口,说要成为能够与他比肩的存在呢?
纵然她这天赋是无人匹敌,可这修炼的漫长岁月,啥时候她才能打得过她一手塑造出来的绝世天才啊?
就在容月思考着下一秒九渊是不是要开口赶人的时候,突然间一道得意中透着几分霸气和张狂的声音从殿门外传来:
“魔尊,听说你不费吹灰之力就把祁连那家伙收拾了,可以啊!”
人还未入,声音已经传了过来。
九渊起身,并未阻止外面那同样很是高傲的家伙进入,反而瞧着那位风尘仆仆、身上颇有些狼狈不堪的妖帝战焕,淡淡地开口道:
“本尊要的人,如何了?”
其实从那位性子颇有些张狂不羁的妖帝出现的那一刻,容月一颗心就提到了嗓子眼,当九渊问出那个令她也很忧心的答案时,她整个人都无法按耐住自己的情绪了,以至于手中握着的茶盏都微微倾斜了去。
因为,说来说去,无论是公然抢婚还是在这里和九渊进行周旋,其实今日她只有一个目的——
那就是救出蕊意!
在她的计划中,金耀伪装身份,然后去通知原书男主太子墨逢魔界内乱,让他从若水河畔相救逃跑的蕊意。
虽然这样做很冒险,甚至于会因为让原书的男女主提前相见从而让整个时间线乱掉。
但是只要控制了整本书的女主角,那么就掌握了全局,虽然她也不知道那样做究竟会惹出来什么连锁反应,不过至少可以创造出变数。
因为,最后的最后,九渊是后悔伤害蕊意那样无辜的姑娘,甚至于为自己的罪孽付出了生命偿还的。
悲剧,往往是不断累积而发生的。
既然是开端,那就要从源头掐断!
当然,容月极为不正常的表情也尽入不着痕迹将眼底余光扫过来的九渊眼里。
一时间,心思复杂的他眼神也不由自主地变得晦暗起来了。
看来,她身后的秘密……
战焕平日里就是个放浪形骸的样子,这些年和九渊谋划大事多了,关系自然亲近了不少,如今进了修罗殿,倒也是和自家人一样,瞄了一眼容月这个行为可疑的小女子,随即半开玩笑道:
“本帝出马,还有什么不能成事的?不过中途遇到了些麻烦,那位九重天的天子殿下似乎也听到了风声,差点救走了那位性子刚烈的魔族公主呢!”
“还好本尊准备周全,有我妖族数位长老出面,那位天赋卓然的太子殿下也没有讨到什么好处,你要的人本帝已经交给暗幽君关在魔界暗牢中了,放心,虽然下场很惨烈,但还没死!”
战焕处于尊位,却也不摆架子,在炫耀功绩的时候还不忘调侃九渊这位新任魔尊,甚至于看着容月有些惨白的面色时,语气中都不由自主地带了几分的威胁意味:
“倒是魔尊何时有了这位娇俏的小情人,今日可是出尽了风头,以至于差点都坏了大事呢!”
“魔尊大人,难道就不准备给本帝解释一下?”
九渊冷觑了一眼那位说话很是不客气的妖帝大人,微微勾了勾唇角,看着是笑语的样子,但眼神却十分恐怖,说话的语气中更是带着前所未有的保护欲:
“本尊的人,就不劳妖帝费心了,多管闲事若是惹出来了什么祸端,可别怪本尊不顾念旧情!”
“魔界的事情,本尊自会处理,今日妖帝所帮,本尊自然会将承诺的悉数办到,从此以后,妖魔二界互为盟友,休戚与共。”
“三日后,本尊登位,斩杀余孽蕊意,届时还请妖帝大驾光临!”容月也清楚战焕这是明确地表示对自己的怀疑,不过有九渊这样相护,她倒是也有些感动,并没有过多担心,只是有些身子僵硬地站在那里,心中很是颓丧,所有的期望一下子落空,真真是令她难过到了极致。
金耀这个家伙还真是不争气,这点事情都办不好。
她好不容易才逼得蕊意从沧溟殿逃出去,哪里知道这人算不如天算,到最后还是被妖帝给生擒了回来。
接下来的事情,怕是要更难办了……
容月这边还正发愁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那边听着九渊都将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深知他性子的战焕也没道理自讨没趣,便耸了耸肩,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抱着书卷站在那里的容月,几乎很快便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幽幽地开口道:
“魔尊都发话了,本帝自然却之不恭了!”
“不过看在本帝和魔尊如此深厚情谊的份上,本帝还是要提醒魔尊一声,这往往越漂亮的花越是藏着最深的刺,可莫要苦心谋划如此之久,最后竹篮子打水一场空哦!”
战焕和九渊之间的关系也很微妙,但当面教育九渊,战焕还是有些心里没谱,这话音刚落,便如兔子一样化作流光从这修罗殿里飞了出去。
九渊也没有过多生气,毕竟战焕所言的确是好心,他也不否认这个事实,只是瞥了一眼那飞速离去的妖帝,他的眼神中还是流露出晦暗莫名的一抹笑意。
来去匆匆的妖帝都走了,容月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了,毕竟最关键的消息她已经拿到了,如今心情不佳再待在这里,她怕是忍不住坏心情要炸毛。
如今已经危机四伏,她还是回去从长计议为好。
容月有离开的心思,九渊似乎也累了,他的脸色中透着浓浓的困倦,声音也压低了不少:
“阿月,今日本尊事务繁杂,怕是不能陪你修炼了,本尊会安排好一切,你且先在这魔界安顿下来。”
容月没有拒绝,她点了点头,抱着九渊非常大方给予她的书卷,转身的那一刻,她却又忍不住回望了一眼浑身上下都冒着肃杀之气的九渊,在心中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她知道,他不是累了,他只是相对于自己而言,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他去处置该处置的人了……
待到容月出了修罗殿,九渊微微扶额,换了件红色的衣袍之后才唤来了唯一可以算得上信任的属下——璃辰。
魔界政权变动需要处理的事情自然不会少,璃辰来的时候清冷的面容上也是风尘仆仆,他似乎对于九渊的行为也有些不解,难得开口询问道:
“尊上,阿月姑娘的底细和来历,您可知晓?”
九渊当然不知道容月到底有什么秘密,所以他也不避讳,很快便下了决定,以不容置疑的口吻道:
“万年前本尊被她相救为真,但她的身份来历本尊一概不知,你大可以去查,另外派人盯着她,一举一动都要和本尊汇报。”
“不过,无论如何,都要确保她的安全,魔界正值多事之秋,本尊大计未成,绝对不能在关键的时候出现任何差错。”
九渊处理这件事的确是留了余地,若是放在以前,所有威胁的种子都被他清除了去。
璃辰听完这个吩咐,也没有再多问,似乎已经明白了九渊因何会这样做,转而便将手中一物上呈道:
“璃辰明白,这是魔尊您要的东西,属下已经发了拜帖给六界,将蕊意当众处置的消息放了出去,这三日祁连余孽应当会出现,届时便可以一箭三雕。”
九渊感知了一下那古老的戒指中的气息,轻轻地把玩着那件于他而言很重要的东西,半支起手肘,俊美的容颜上带着几分夺人心魄的邪笑,幽幽地开口道:
“很好,一切按照计划行事,接下来这六界的天,也该变上一变了!”
——
容月出了修罗殿,很快便有侍女带着她去了一处很是宜居且华贵的宫殿,容月瞧着上面那几个大字,实在是觉得刺眼而又心酸。
兰星宫,难怪如此豪华。
毕竟这里不是旁的地方,九渊竟然就这样大摇大摆夺了权之后将蕊意的宫殿拨给她这个插足的人住。
这样,真的好吗?
容月这心里很不是滋味,毕竟计划全盘落空了,不过她也不是遇到点困难就退缩的性子,索性大摇大摆地入了这还没来得及整修的宫殿,而后将一众侍女都给赶了出去。
待到四下空无一人后,容月才终于放开了性子,一个箭步冲到床榻之上,悠闲地躺了下来,很是熟练地从金耀赠给她的储物戒中掏出来了自己的一众零食,嘎吱嘎吱地开始了躺尸生活。
于是乎,待到金耀终于紧赶慢赶寻到容月看到她这幅悠闲样子地时候,差点没有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在外面辛辛苦苦累得腿都要跑断了,感情他们这位小祖宗在这里吃薯片!!!
“阿月!”
金耀从窗户外面飞进来,大叫了一声,怒气冲冲地开口道,显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容月等的就是这位不靠谱的逻辑君,眼看着那只乌鸦气冲冲地朝着自己过来,她以非常凉薄的姿态抬了抬眼眸,幽幽地开口道:
“呀!原来自诩为无敌的金耀大人回来了,怎么样,事情办得如何啊?”
一句话,说得金耀立马就偃旗息鼓了,他终于想起来自己打了包票的事情貌似完成的一塌糊涂,不由得讪讪一笑道:
“阿月,你都知道了?”
“今天我已经很努力地去做你交代的事情了,只不过万事都有个意外,妖帝带领的人实力太强,差点没让那位九重天的太子直接陨落,别说我如今附身的这个小乌鸦了!”
容月白了一眼某位实在是有些菜鸡的逻辑君,突然间觉得自己回去的事有些没指望了,不由得又叹了口气道:
“金耀啊,照我们这样谋划下去,猴年马月才能完成任务啊?”来,连忙又呼扇着翅膀,睁着那双大眼睛,十分不要脸地开口吹捧道:
“别啊,阿月,你要是放弃了,可让你真心热爱的这个世界怎么办?”
“阿月你可是创造了这里的一切的人,本君相信,你一定能够改写九渊的命运,让这个世界重回正轨的!”
金耀端的是性子活泛,能屈能伸,他很清楚容月只是被挫伤了积极性,所以很快又语重心长地开口劝说道:
“虽然我们失败了,但阿月你看,前两次你和九渊的相遇也还是起了点作用的,至少,在今日的婚典之上,他对你可很是不一般呢!”
“本君可是知道你笔下的这位反派除了复仇,对任何人都是冷酷无情,对任何事都是漠不关心的。”
“但自从你出现了,这一切是不是都变了?还有今日,虽然我没有成功救下蕊意,但我们的男主角至少与她相遇了,这就说明一切都可以被改变,我们所做的努力不会白费,阿月你一定要相信自己可以的!”
容月:“……”
她一边吃着零食,一边瞥了一眼那滔滔不绝都快变成传销头头的大乌鸦,心中更加无语。
困在这里出不去,还要听一只乌鸦在旁边唠唠叨叨,她到底是上辈子作了什么孽,才会遇到这种奇葩事?
待到金耀苦口婆心的劝解终于结束了,容月才扫了一眼那累得不轻大乌鸦,淡淡地开口嘲讽道:
“逻辑君从哪个院校毕业的啊,嘴皮子这么六?”
金耀:“……”
鬼知道为何上天注定要让她一个小姑娘来完成这宏大的任务?
他也很无奈啊!
容月瞧着那位金耀大人不吭声了,才收起了戏弄的心思,支着手肘,悠悠闲闲的开口道:
“行了,行了,还是先来谈谈正事吧!”
“你说的虽然不错,不过如今蕊意没救出来,后面的事情几乎是无计可施,你打算怎么办?”
金耀这下子看出来容月完全是故意如此为之的,虽然心中有些不悦,但还是拍了拍翅膀,一副挺无可奈何的样子道:
“若是没有什么好计谋,那就只能接着救人了!”
话说到这里,金耀似乎声音里也加了不少的忧愁,继续头头是道地开口分析道:
“不过,如今蕊意在九渊这个反派手中,从他手中救人,实在是有些太难了,而且就算是救出来,我们又该如何脱身呢?”
“一旦你的真实目的被九渊发现,那么你们两个之间将会彻底决裂,你所谓的感化他使得其放弃仇恨从而完成任务的方法也将会付之一炬。”
容月这等待金耀回来的时候早就将其中利害给想了个清清楚楚,所以她此刻在别无其他方法的情况下索性也就放开了手去做事了,反而收了一脸愁容,笑语吟吟地开口道:
“退无可退,那就迎面而上吧!”
“反正没有比现在更坏的情况了,就算是待在这里也不过是在他心中多添上几分怀疑罢了。”
“我塑造的这个九渊还真是个特立独行的人物,瞧瞧,明明满心怀疑还让我在这里修炼,怕是准备了套路等我露出真面目呢!”
金耀并不对容月的盲目自信发表什么看法,在无路可走的情况下,容月所说,不失为一个办法。
金耀虽然嘴碎,不过办正事的时候还是很有脑子的,很快便又开口道:
“若是要救蕊意,我们要计划得当才行,否则只会激怒九渊心中的仇恨,从而将事情推向更加糟糕的地方。”
“不如我们去劫囚?”
容月听到这个答案时真是没忍住剜了一眼看不出来陷阱的金耀,恨铁不成钢地开口道:
“我的金耀大人啊,你莫不是以为九渊是个傻子,他现在之所以不杀蕊意,反而说公开处刑,不就是为了等祁连的人来救,从而一网打尽?”
“我们若是乖乖送上门,岂不是自寻死路?”宝宝我们换个姿势卫生间  在医院的柜子里进入
话说到这里,容月的眸子也不由得变得熠熠生辉起来,非常自信地开口道:
“要知道,我们可是有剧本在手的,接下来嘛,我们就这样……”
一番大刀阔斧的商议之后,容月和金耀总算是达成了共识。
就在容月绞尽脑汁地想着如何攻略九渊的时候,彼时的九渊正处于幽冥界最隐秘的九幽炼狱之中。
那里,存在着连神仙都无可奈何的幽冥火焰,相传可以焚烧一切,世人皆谈之而色变,只有当年为了复仇的从未怕过什么的九渊为了修炼那暗红色的火焰来到过此处。
火焰炙烤,周遭寸草不生,只有黑红色的岩浆充斥在此处。
此时此刻,九渊立于洞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正被锁魂链困住承受烈火焚心之痛的祁连,眼底带着极度的愤恨和不屑,冷漠地开口道:
“祁连,想不到吧,有一天你也会落到如此下场!”
是的,在沧溟殿之中,九渊并没有真的杀了祁连。
他只是在那些人面前做了一个样子,毁掉了祁连的身躯,将他灵魂禁锢到了这里。
因为,让他就那样死去,太过便宜他了,他两万年的隐忍筹谋,要的可不仅仅是一个魔尊之位,他要让那些曾经伤害过算计过他的父母的所有人都生不如死!
祁连如今根本没有还手之力,但意识还算是清醒,在看到九渊出现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不由得怒发冲冠了起来,拼尽了力气质问道:
“你,你到底是谁?究竟想干什么?”九渊一身红袍和这里的一切交相辉映着,他看着祁连如此焦躁易怒的样子,眼神之中划过一抹快感,张扬恣意的面容之上荡漾起笑容,红唇微勾,手指轻动,用轻快却又带着数万年隐忍蛰伏的痛苦的语气道:
“本君是谁,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祁连,你可曾想到过,万年前你勾结天帝,设计将我母妃投入轮回台,陷害我父君成为谋逆之人惨遭屠戮的时候便注定要偿还那孽债?”
“如今的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又怎能怪得了本君心狠手辣?你可知,这万年里,本君有多少次想要杀了你为我那惨死的父母报仇雪恨?但本君一直都在忍,因为本君也想让你尝尝最极致的痛苦!”
果不其然,当这一桩往事被牵扯出来之后,祁连所有的叫嚣和理直气壮都变成了心虚和恐惧,因为他无法想象这两万年来,曾经从降生便有七彩祥云相贺,身为天子骄子的他会成长到什么地步!
祁连似乎猛然间又想得到了什么,他甚至都来不及去考虑如今他的处境,突然间惊惧万分地摇头否认道:
“怎么可能,跳了诛仙台,你怎么可能还活着?你身上明明没有半分仙气,你的本源之力怎么可能会变?”
“你究竟是谁,究竟是谁?为何要骗我?”
九渊瞧着到了这种地步还不肯接受现实的祁连,冷笑着击溃了他心底最后一丝侥幸,恨恨地开口道:
“你问本君究竟是谁,还真是可笑!既然如此,那本君便再告诉你,我就是当年那个坠入诛仙台但侥幸还活着的天界的小殿下风霁!”
“两万年前,本君亲眼看着自己的母妃被打成魔域细作,看着为护我母妃曾经为天界几度出生入死的父君惨死在九重天。”
“这一切,都是你和那位高高在上的天帝陛下为了权力而缔造出来的阴谋。祁连,是你毁了本君的一切,你的贪欲和野心让我家破人亡;让我最亲的父母背负污名惨遭背弃;让我整整两万年都过得生不如死!”
九渊挤压在心头太久的仇恨和怨念如今终于可以悉数地说出,自然每一字一句都直击已经败落的祁连灵魂,让他畏惧,让他心惊胆战。
但九渊筹谋了许久,如今就是为了看祁连这样的面容,所以他并不准备轻易罢手,挑了挑眉角,继续逼近,眼神中透着无尽的疯狂,邪佞一笑道:
“祁连,两万年了,本君始终不曾忘记当年那血腥残忍的一幕,你问本君如何从诛仙台上活下来的,很简单啊,本君的母亲是魔界有着尊贵血脉和绝佳天赋的公主。”
“本君出生便有魔族血统,诛仙台诛仙台,诛得是你们神仙,于本君而言,不过是个鸡肋。可自从那一天后,本君无时无刻不想着复仇,让那些曾经伤害过、算计过、逼迫过本君父母之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你说本君骗你?是啊,本君骗了你万年之久,你祁连不是最擅长玩弄阴谋吗?你害死本君的父母还不够,为了谋夺魔尊之位,你设计魔界最骁勇善战但却会对你产生威胁的将士入了天界设下的诛魔大阵,让痛失了女儿的老魔尊为救出自己的属下而魂飞魄散,这一桩桩一件件,都够你死上千百回了!”
话到这里,九渊竟迈步进入了那炙热的岩浆中,他就宛若从地狱里出来的魔鬼,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戾气和杀气,在整个六界都闻之色变的幽冥火焰上肆意地笑着:
“你问为何本君身上没有半分仙气,那是因为本君可以为了复仇不择手段!本君承受了撕裂本源的痛苦,将神魔血脉分裂在了两个身体中。”
“而今日,不过是本君复仇的第一步罢了,不管是你祁连,还是那位高高在上甚至于不惜手足相残的天帝陛下,很快,你们曾经想要的一切本君都会拿走,坠入无尽的深渊!”
九渊一步一步上前,那埋藏了太久终于可以肆意宣泄的情感在此刻爆发开来,从来都是以一副嬉笑怒骂姿态存世的他面目头一次变得那样狰狞可怖。
他每说一句,祁连的心就往下沉一分,直至在看见一缕流光闪过的一刹那,彻底无尽地狱,那一刻,他终于知道了为何九渊要留着他,为何九渊会说出让他生不如死的话。
因为,流光闪过,一道熟悉点倩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九渊忽然间俯身,扣住了几乎已经心如死灰的蕊意下颌,面色冷峻,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和冷漠:
“阿意,你质问本君为何要这样对你,如今听了这样的答案,感受如何?”
“本君对你从未有过真心,因为你是本君仇人的女儿啊!本君为了复仇可以不择手段,区区一个你,又能算得了什么?更何况,本君不过是将祁连当年所做之事悉数还给他罢了!”
浑身上下都已经血迹斑斑的蕊意就这样听完了九渊对祁连所有的控诉,几尽绝望,她泪如雨下,狼狈不堪地看向了曾经那样宠爱自己的父亲,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拼命地摇着头否认道:
“不,父亲,这,这不是真的吧?你没做过是不是,是不是啊?”
“父亲,你回答的我啊?你不是一直教导我要做一个合格的魔族公主,肩负起守护整个魔界子民的重任吗?可是……可是您怎么能够做出——”
蕊意声音尖利,但哪怕浑身上下都是伤,她却依旧执着地追逐着坚持要问出一个答案。
她以为,九渊是为了权力,才会那样筹谋布局,利用她、欺骗她登临高位,所以她恨透了他的无情。
她甚至于可以随意地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指责忘恩负义、冷血无情的九渊,可是直到听到这血淋淋的残忍真相时,她才明白,原来她一直享受的荣宠,都是靠一个又一个的阴谋堆砌起来的。
她的尊贵身份,是偷来的、是抢来的,甚至于是踩在无数冤死的亡魂之上的!
她纵然无错,但又如何能够算得上无辜?祁连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从蕊意出现的那一刻,他唯一存有的一丝侥幸心理也化为了灰烬。
他明白,相对于九渊的欺骗和抛弃,他犯下的过错将会成为压垮素来正义果敢的女儿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追逐过权力,也做错过事情,可唯独对这个女儿,他是宠爱到了骨子里,在心中期盼着她成长为最好的样子。
可,在这样接二连三的打击之下,他最疼最爱的女儿,又该如何才能活下去?
祁连默然不语,因为他想不到任何话去辩解,事已至此,他还能说什么呢?
他的狡辩,只会加速蕊意的情绪崩溃!
“九渊,不对,风霁,我求你,有什么事冲我来,无论是烈火焚身,还是魂飞魄散,我都受着,这是我欠你的,该付出的代价!”
“你想要我怎么做,我都如你所愿,只要你肯放过阿意,她什么都没有做错过,她是无辜的,无辜的……”
哪怕知道九渊早已经将复仇的念头刻入了骨子里,但身为一个父亲,他还是存了最后一点希望,卑微至极地恳求道:
“求求你,九渊,求求你,只要你不伤害阿意,放她走,我怎么样都可以的……”
祁连本身都已经自身难保,但在看到自己的女儿那样伤心痛苦时,他还是选择了放弃曾经身为魔尊之时的骄傲和所有的自尊。
哪怕机会微乎其微,他也试上一试,只因为,那是他唯一在乎的至亲之人。
他身为父亲,舍不得她受半点委屈和伤害。
可是如今造成如今这个局面的,是他……
那一刻,祁连是真的感到了悔意,他痛恨自己为何当初走上了那样一条万劫不复的路,以至于到了今日这个结果。
若是他当初知道因为自己的一念之差让自己的女儿遭受如此折磨和痛苦,他断然不会如此。
可惜,一切都晚了!
在祁连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蕊意亦算是得到了最终答案,她那颗已经凉透了的心起起伏伏,复杂万千。
她张了张干裂渗血的唇,看着那样卑微求饶的人,只觉得眼前一黑,一切天旋地转起来,心头郁结再加上本就重伤,本就是强撑着神智求一个答案的女子亦不由得大口大口地呕血,末了只来得及绝望地唤了一声:
“父亲,你——”
昏迷过去的那一刻,蕊意再也没有任何求生的意志。
她甚至于想,再也不要醒过来面对这些让她心碎欲死的事情。
爱也好,恨也罢,只要她死了,仇恨便不会再延续下去,一切就可以结束了。
接二连三的重大打击,已经让她无法再承受下去了。
她太累了,也太过痛苦了……
眼看着蕊意跌倒在九渊怀中,祁连的心也是痛苦到了极致,他老泪纵横地看着那样憔悴的女儿,心中更加悔恨不已。
他已经走投无路,万般无奈之下只能拼命地开口向九渊求情道:
“九渊,一切都是我,都是我咎由自取,可是这和阿意没有半分关系,你放过她好不好?”
“你已经将她摧毁到了这个地步,让我尝到了极致的痛苦,就算是看在万年来她对你至情至性、用情至深的份上,便放她一条生路好吗?”
九渊头一次看着那位高高在上的魔尊如此低声下气、狼狈不堪的求人,心中充满了万年来都不曾感受到的快感。
他伸出沾满了血迹的手,而后猛然间用魔力扣住了同样在崩溃边缘的祁连脖颈,深潭般的墨眸中闪烁着几分嗜血的意味,说出口的话依旧是凉薄中透着无尽的恨意:
“放过她,谁又来放过本君呢?是啊,她无辜,那当年的本君就不无辜吗?”
“本君曾经是父母眼中最期望成为如风光霁月那般的谦谦君子,可如今本君只能在无边无际的仇恨里使着数不清的阴诡手段,本君又做错了什么,要承受这样的命运和痛苦?”
九渊早已经将复仇当做唯一的意义,所以他看着如此求饶悔恨当初所作所为的祁连,只觉得心中的快感吞噬了他所有的想法。
在一点点折磨祁连灵魂的时候,九渊还不忘记从心里一点点摧毁他所有的妄想,语气尖刻中透着讥诮:
“你以为,这就到此为止了吗?不,还远远不够,本君留着你们父女的命,不是为了告诉你们真相让你们死个明白,而是让你们如我一样生不如死!”
“祁连,你平生最在乎的不就是你的权力和你的女儿吗?如今本君就一一都毁了,当年你是如何算计谋划我的母妃让她承受骂名身陨于九重天之上的,本君便如法炮制让她也试上一试!”
祁连已经在一夕之间坠入了万丈深渊,但听到这样的报复之语后,他几乎瞬间便面如死灰起来,情绪激动地开口道:
“不,阿意已经承受了太多痛苦了!她从未害过你,哪怕今日在大婚之时惨遭背叛她也不愿意对你动手。她从未对不起你,但你从头到尾都在伤害她,这样还不够吗?你就不能放过她吗?”
“你还要做什么?究竟要到什么地步才能够住手?九渊,如今的你,和当年为了权力和贪欲不择手段的我又有何异?”
听着这段似是而非的指责和求情,九渊的表情骤然间变得更加耐人寻味起来,他似乎感觉这就是个天大的笑话,不免冷冷一笑,而后十分戏谑地开口反击道:
“呵,这个时候扯什么将心比心的话题,别拿圣人那一套来劝本君放弃!万年里,本君都已在地狱之中,还管什么君子之道,如今就是想如何做便如何做,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又有何妨?”
“如今的乾泓,那位天帝陛下也有位极其优秀的太子殿下,本君瞧着,他倒是和阿意十足的般配呢!”
在祁连几乎绝望的目光之下,九渊却笑靥如花得松开了自己束缚着祁连脖颈的手,眼神凶狠,语气邪佞中透着疯狂:
“既然当年你们可以不留痕迹地算计我的父母,如今本君便故技重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你们也尝尝那般极致的痛苦,又有何不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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