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开会一边做嗯啊 他的粗大在她下面进出

2021-10-30 15:35

见马维铮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薛琰了然的一笑,这人不是叫人盯着许家,就是来之前叫人查过他们,“顾三公子跟奶奶说了国民政府要对南方军阀用兵的事,就想着这粮饷一定是免不了的,所以早早的就开始着手了,”
“马师长如果留意的话,应该知道最开始变卖产业的不是我大哥吧?马师长更清楚,洛平城里真正的‘首富’,并不是许家,”薛琰给自己续了点茶,“夏天的时候马师长过来,应该听说许家为乡里修桥铺路的事了,加上我办义校,还有大哥这两年在京都挥霍的,许家,已经被挖出个大窟窿了,”
马维铮那么聪明,薛琰也不跟他说假的,“我奶奶上了年纪,我年纪小又是个女孩子,家里唯一的男丁,偏偏又不争气,奶奶慢慢的换了想法,当然,我也劝了她,与其做什么洛平首富,倒不如做个小康之家呢!起码注意的人还少些。”
“静昭,我知道,这些年马家亏欠许家颇多,这次顾三公子也跟我提了,如果姜老太太愿意,不如让许大公子在西北军里谋个职位,其实部队里也是要文职的,”以前马维铮觉得许家给西北军前粮,马家给许家庇护,算是公平交易。
可现在想想,庇护这东西实在是太过虚幻了,价值几何,双方眼中是完全不一样的,时日一长,许家生出怨言也是情理中的事,倒不如实打实的给许静安谋个职位,遂了他的意,也能把许家更紧的绑在西北军这艘战船上。
当然,以前他们要的是许家的经商谋利能力,现在,他要的只有薛琰一个。
“不用了,我那个大哥,连个书都读不好,还担什么差使?而且,”薛琰站起身,面如冰霜,“战场上子弹可不长眼,大哥是我们许家唯一的子嗣,马师长,你想绝了许家的后?这就是我奶奶多年供养出来的子弟兵?”
“静昭,”见薛琰要走,马维铮忙起身拦她,“我没有这个意思,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许大公子有事的!”
“说的轻巧,那里战场,不是小孩子过家家,而且让他一直待在后方,如何叙功?又如何服众?”薛琰甩开马维铮手,斜睨着他,一笑,“马师长,骗小孩儿呢?”
说完再不多看马维铮一眼,直接出了茶楼。
薛琰回到许家的时候白会长跟李老板还没有走呢,这会儿正堂里气氛正紧张。 记住网址m.luoqiuxzw.com
许静安本来还挺高兴的,自己成家了,奶奶终于开始让自己过问许家的事务了,没想到他理的第一笔事,就这么糟心!
但他顾忌到客人的面子跟许家的礼数,还是忍下来了,等他听完白会长说出的数字,还有姜老太太一笔笔报出来的许家如今的产业,却再也忍不得了。
“白会长,我有一事不明,为什么许家就要比别人家多出那么多呢?”
许静安弹了弹手里的烟卷,没抽又放到桌上,“这几天我在外头走动,贵府上,还有西城王家,论起田产来,都比我们许家要多上几十倾都不止,这地多才能出粮是不是?”
许家地少,粮纳的跟这几家一样多,“李老板是做洋行生意的,没有田产纳不了粮,所以捐钱,可为什么许家又要跟李家出一样的钱款呢?”
他咯咯一笑,“合着我们许家不论是地还是铺子,都不是城中第一,出的钱粮,却是城中第一,原来你们口里的‘首富’是这么讲的?”
许静安没说假话,这些天他一直在外头奔走,联系牙人经济,把徐氏手里置的那些东西脱手了,见的人多了,他才知道,原来许家并不真的是洛平首富,而且从半年前开始,姜老太太已经在陆续出手田产铺子了,说是因为修路落了不少亏空,当然,还隐隐有许家少爷不成器,在应考花天酒地的风声传到他耳里。
许静安却不这么看,在他看来,许家之所以日渐败落,完全是因为姜老太太把心思都用在巴结西北军上头了,每年出的钱粮加起来存着,许家恐怕就是真的洛平首富了,所以这次听到白会长说出的数字,他气就不打一处来。
白会长讶然的看着义愤填膺的许静安,再看看姜老太太,“老太太,大少这是怎么了?往年您拿的也是这个数啊!”
姜老太太看了许静安一眼,示意他少安毋躁,“白会长话不能这么说,是,以往那些年,但凡西北军有事,我许家义不容辞,但我们自愿捐跟商会派下来,是两码事啊,”
姜老太太似笑非笑的看着白会长,把白会长那张派捐的帖子往他面前推了推,“没想到白会长您还会亲自跑一趟。”
还往许家下派捐贴,以往都是叫人来大概说一声各家的数目,商会可是从来不给许家定数目的,虽然许家总是最多的那个,但定不定数目下不下派捐贴含义可大不同了,姜老太太眸中闪过一抹精光,“辛苦白会长了,还有李老板。”
白会长跟李老板脸上同时闪过一抹尴尬,今年商会之所以给许家下帖子,说实在的还是因为他们听到了一个不知道真假的消息,就是西北军少帅看上了许家的丫头,偏那丫头不乐意,在郑原当众给了马少帅没脸,还跑回来了!
原本白会长还不怎么信,这许家的丫头他也是见过的,年纪不大,也没觉得格外出挑,但郑原的朋友说的信誓旦旦的,加上西北军来派饷的人专门说了,许家跟商会其他人家同例,那这更说明了马家以后要把许家当成普通商户了。
这时候他不落井下石,就不是他白志邦了!
等到了许家大门外,再看到正在给学生们发肉的薛琰,白志邦就更确定郑原朋友的消息是准确的了,原来许家真的藏着一颗明珠呢!
有这么漂亮的女儿不肯献上去,惹恼了马少帅,钱粮给的再多又有什么用?
“老太太有所不知,白某从来都把老太太跟西北军当成一家人看的,”他抬眼正看见挑帘进来的薛琰,有些遗憾自己家里怎么没有这么漂亮的丫头,“可人家西北军的专员特别说了,让许家依着商会的例来纳粮,”
他一派泰然的靠在许家的红木高背椅上,“这位是贵府大小姐吧,几年不见,出落的可真水灵,等啥时候咱们洛平要是学着人家沪市京都选什么城市之花,电影皇后的,许大小姐肯定一举夺魁啊!”
哎哟,这会长肥头大耳的,还是个贱货?“白会长过誉了,”
薛琰浅浅一笑,冲白会长和李老板见了礼,才在姜老太太身边坐下,“您刚才也说了,西北军的专员发话了,让我们许家照着商会的例来纳粮,我想派捐是商会做老的差使了,肯定有一定的标准,不如您,或者李老板给我奶奶算一算,到底我们许家依例要交多少?”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许静安终于找到话缝儿,立马接口道,“我就不信了,你能算出那么个数?欺负我们许家没人不是?我跟你说,”
“大哥别激动,人家白会长都说了会依例办事的,”薛琰已经拿起派捐单子看过了,“这个数估计是下头的人算盘没打好才弄错的,容白会长查查也是可以的,”
她幽幽一笑,“白会长也说了,西北军来的位专员,我却在街上正遇上马少帅警卫营的一位熟人儿,我们还说了会儿话呢,原来他不给少帅当警卫了,改到洛平当什么派饷的专员了,升的可够快的。”
白会长心里一突,他见到的专员可不是西北军什么警卫啊,“那个,许小姐说的也没错,这钱粮也不是立马要交上来的,我再回去查查也行,唉,这西北军在外头保着咱们洛平上下的平安,咱们这些人家,也得出份心力不是?”
“哈哈,”他干笑一声,看着一脸淡然的薛琰,立马想到了所谓遇到警卫的原因,怕是马维铮拿这个逼这位大小姐就范呢!
万一这位大小姐点头了呢?许家可就真的攀上高枝儿了,白会长脸上的笑容立时真切起来,“我也是过来提前说一声,其实什么派不派的,在老嫂子跟前儿哪我有派捐的地儿啊,马大帅可是把老嫂子当自己长辈敬重的!”
李老板讶然的看着白会长,想不明白他为什么听了个“警卫营”脸就的就这么快。
他其实是不怎么赞成白志邦这次的派捐的,尤其是这么明显的针对许家,还提醒过他,许家不但有马家这棵大树,还跟京都顾家有交情,这次顾家三公子跟小公子过来,一个到许府多次拜望,一个则干脆又住在了许府。
甚至他还听自己儿子说过一嘴,说是许家小姐是顾小公子的心上人。
虽然顾家远在京都,但存仁堂却遍布黄河两岸,实在没必要得罪许家,反正派不派的,许家捐出去的从来都是头一份儿不是?
可白会长非要跑这么一趟,还硬要拉着他来,结果怎么样?还没在姜老太太扬眉吐气多大会儿呢,又怂了,叫自己来干什么?看他变脸?
李老板心里老大不愿意,怎么说当初他晕倒在洋行里,也是人家许小姐出手救的,“我来前儿没看帖子,不知道原来数目弄错了,这个一定得叫白会长回去再算算才行,”
他冲姜老太太拱拱手儿,“我来啊,是给老太太拜个早年,”
他看了一眼面上尽是得色许静安,心里一哂,这孩子火候差的远呢,连刚进来的妹妹都比不上,看来人家说的,许家的好风水都叫女人给占了,一点儿都没错,“前两天犬子还闹着要去京都读书呢,刚好贤侄在,我正好跟贤倒打听打听京都各大学的情况,好给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选个学校。”
李老板倒是把自己撇干净了,白会长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那个,老嫂子,我这还有好几家要走呢,就先告辞,”
他意味深长的看了薛琰一眼,“许大小姐真是雏凤清于老凤声啊,以后还得大小姐多多关照。”
……
白会长跟李老板都走了,姜老太太的脸顿时拉了下来,她想训孙子几句,想了想还是算了,“静安说的挺好,就是性子急躁了些,以后咱们还在洛平地头上经营,这两位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许静安不屑的撇撇嘴,“他们也不说了,西北军来专员了,奶奶,西北军这些年从许家刮走了多少东西?就算是养条狗,也得给咱们汪汪几声吧?还拿西北军来压咱们许家,真是脑子让门夹了!”
“我看你脑子才是叫门夹了!”
姜老太太厉声打断许静安的话,“咱们是给西北军捐了钱粮,可是洛平有名有姓的人家谁没有捐?!西北军是什么队伍,那是国民革命军,咱们拿出钱粮来,那是应该的!”
姜老太太叹了口气,“静安啊,咱们许家别说在平南,在华夏,就算是在洛平,也不是什么根基深厚的人家,白家世代在洛平经营,李家能开洋行那是后头连着洋人呢,咱们呢?有什么?”
许静安有些不服气,“照奶奶的说法,这些年咱们年年给西北军那么多东西,都是应该的?”
“可这些年没有马家这块招牌,许家也走不到今天,也没有你的舒服日子!”姜老太太看着不争气的孙子,无力的摆摆手,“你回去歇着吧,多想想奶奶的话,许家就你一个男丁,你当知道责任重大……”
可你们什么时候听过他这个“唯一男丁”的话?许静安看了薛琰一眼,这丫头做什么都是对的,自己做什么都是错的,“那我走了。”
“奶奶别跟大哥生气,他一直在外头读书,许多事并不清楚,”薛琰等许静安出了门,出声开解姜老太太,“倒是这次白会长来的蹊跷了些。”
“你真的在外头遇见什么熟人了?”姜老太太的心都在薛琰刚才的话上呢。
薛琰点点头,“其实我不止见到了韩靖,还见到了马维铮,他跟我说年前就要从西大营调兵去莲安了,我估摸着开春誓师,但先行部队就会开拔往南走了。”
姜老太太对这个并不十分关心,“他来找你做什么?”孙女可不有心软又叫那个兵痞给哄了去。
“他就是跟我说了跟秋家解除婚约的事,也解释了他为什么会没告诉我他有一位未婚妻,”薛琰笑着握住姜老太太的手,“奶奶您放心吧,我年纪是小,但又不糊涂,不会被他哄跑的。”
“不过也有好处,我把咱们这半年变卖家产的事直接跟马维铮过了明路了,也告诉他了,许家日渐败落,已经无力再像以前那样捐钱纳粮,您老了,哥哥还不顶事呢,咱们许家只想过富足安稳的小日子。”
姜老太太的心一下子提起来了,“你这丫头怎么那么直,无力捐钱纳粮也当面说?再把人得罪了,”那些当兵的手里有枪有人,真的变了脸抄了许家,洛平也没有敢出来主持公道。
薛琰笑着摇头,“他欺骗了我,您跟娘那么疼我,怎么会不生气?一生气要跟马家一刀两断,有什么可奇怪的?难不成还要一点怨怼之心都没有,像先前那样倾尽所有?”
说的也是,姜老太太点点头,“但愿姓马的君子一些,不会怀恨在心报复的太狠。”
“放心吧,马维铮应该做不出那样的事,而且白会长不说了,西北军的专员特意交代了,要咱们许家照着商会的例来纳捐,其实照我的理解,应该是他们不打算让咱们再像以前一样,次次站到前头了,”
薛琰对白会长透露出来的信息,又自己的理解,“只是这个白会长是个小人,领会错了人家的意思,一刻都等不得就跑来落井下石来了。”
所以才会在孙女提起警卫营的熟人的时候,又变了脸?
姜老太太颔首,“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这马维铮来了洛平,应该会抽空来见我的,到时候我再探探他的意思。”
许家对马家的支持这些年洛平人都看在眼里的,如果因为一次拿少了马家就对许家动手,反而会失了人心。
薛琰这会儿更担心的是另一个消息,这也是她迫不及待要回来的一个原因,她俯身将马维铮说许静安四处走动变卖产业的事说了,“这些天大哥天天不在家,是不是叫人误会了?”
许静安名下,真的不会有太多东西。
姜老太太拨拉着桌上的小算盘,“你大哥今天却能说出来咱们许家根本比不得白李王三家,这就奇了,以前他可是认定许家是洛平首富的,”谁让他看清楚了许家的地位?
“可他就算是变卖,也得有的卖才行啊,”薛琰看着姜老太太,“奶奶,如果我出去跟人借钱,说将来让债主找你要,行不行的通?”
这孩子,姜老太太一笑,“我早就跟街面儿上的人打过招呼了,除了我姜银凤亲口借的钱,盖着我的戳儿,其他的不管是谁,许家都不会认的,”不过这个她倒不是防着孙子孙女,而是徐氏嫁过来之后,徐家以许家的名义招摇撞骗过。
姜老太太拉着薛琰的手走到内室,掀开她睡的拔步床上的褥子,在床板上摸索了一下,抠开一块床板,“把里头的匣子拿出来。”
薛琰从床洞里抱出那只描金匣子,心道乖乖,可藏的真够深了。
姜老太太打开匣子,从里头拿出一摞契纸来,“这些啊,都是咱们许家最好的田产跟铺子,”
她一张张的挑拣着,“这回啊,老婆子得出点血喽!哼,之前卖地的时候,姓白的没从许家讨到好处,才会急不可耐的跑来找补,为的啊,还不是逼着我姜银凤拿出压箱底儿的东西?”
她从里头拿出一张契纸,“这个你拿着,算是奶奶提前给你的嫁妆。”
薛琰一看,水泉庄子的地契?后头还注明了庄上的人口,“奶奶,这我不能要的。”
“不能要就先放你那里,省得哪天奶奶忘了,”姜老太太看出来了,孙女很喜欢水泉那个庄子,那庄子的好处自不必说,出产好,还偏僻,后头还有山,将来孙女带这么份嫁妆出门子,绝对风光。
她又一指床洞里另一个匣子,“把那个也搬出来,小心些,沉得很。”
好吧,薛琰一上手,发现奶奶真的没有说瞎话,真沉!
姜老太太打开这只匣子,“这里头啊,是奶奶收的一些古董玩意儿,前朝没了,许多宫里头的东西就流出来了,这还是咱们洛平离的远,淘不着好东西呢,唉,偌大个朝廷,也不说没就没了?一个小小的许家算什么啊!”
姜老太太感慨了一句,书归正传,“我听你娘说,你叫你娘归置东西,说是去郑原外国人的银行里开保险箱?那把这个也带上吧,这些东西不当吃不当喝的,留在家里占地方招人惦记不说,真被人抢了去,说不定换不到多少钱,还叫人糟蹋了,咱搁那洋人的保险柜里,等到太平了,再拿出来!”
薛琰看着满满一匣子的东西,说实在的,她认识的没几件,但里头未必就没有国宝,“好的,等一过完年,我就去郑原一趟,把这些东西都存起来。”
反正这些东西就算是再值钱,打起仗来也挡不了炮火救不了性命,说不定还成了负累,先扔到她的空间里存着算了,真到了天下太平的时候,再叫它们现世的好。
“还有一件事,这外头一打仗,洛平即便不会有战火,但物价肯定还要飞涨的,咱们也得给自家留足余粮才行啊!”粮食全给了西北军,许家上下吃高价去?一边开会一边做嗯啊  他的粗大在她下面进出
“奶奶纳捐又不是第一回了,放心,咱们东大街粮油铺子隔壁再隔壁那个杂货铺知道吧?”姜老太太对孙女向来是知无不言,那底下,有间粮库呢!
杂货铺子下头有粮库?但是跟粮油铺子隔着间别人家的铺子?这操作?见薛琰一脸疑惑,姜老太太得意的眨眨眼,“奶奶可是风里雨里一路趟过来的,为了一口粮卖儿卖女的惨景奶奶可是亲眼见过的,哪会没一点儿准备?”
不过什么时候,保住自己都是姜老太太最先想的,她细细的跟薛琰解释这么多年她的安排,“每年从庄子里运到城里卖的粮油,都会分一部分存到那个地下粮库里一些,当然,也会从里头搬出来一些陈粮卖出去,或许是麻烦了些,但真到了关键的时候,那些粮能保许多人的命,许家可不只有咱们几口子,奶奶总不能叫跟着我的那些伙计们都吃不上饭吧?”
饿急了大家会为一块干粮不要命,但同样,一块干粮也可以换到一条人命,姜老太太抚着薛琰的头,“走吧,把东西收好喽,你大哥到底有没有卖产业,卖的是哪里的产业,一会儿咱们就知道了。”
……
薛琰看着跟在李妈妈后头进来的男人,这就是洛平经济行会的行首?
“晚辈见过老太太,见过大小姐,”行首姓赵,虽然大家都称他赵老板,其实不如说他是整个洛平吃掮客这碗饭的人的老大,洛平不管是人牙子还是房屋田产经济,甚至是媒婆儿,都得拜到他的门下,每月交月钱,才能顺利开张,做自己的营生。
赵掌柜耳朵灵着呢,白会长上午刚走,他就听说了,这会儿姜老太太叫人请他,恐怕跟纳捐脱不了关系,“老太太叫晚辈来,有什么事只管吩咐。”
“找大侄子来还能有什么事?还不是想请你帮帮忙嘛,”姜老太太在一笑,示意赵掌柜喝茶,“今儿白会长来找我了,这纳捐的帖子送到我面前,咱还有什么可说的?当然得支持了,”
姜老太太在开始诉苦,“可我们许家这情景,瞒谁也瞒不住大侄子你不是?光这小半年,出去多少东西了?”
那可不?以前姜老太太找经济,从来都是买人买地,可这半年大不一样了,只见出的不见进的,底下人都跟他嘀咕好几回了,都猜着许家是不是遭了什么事?“老太太也不能这么说,这有出才有进,有来才有往,咱们做生意讲的不就是个流通?嘿嘿,晦气出去,福气才能进来嘛!”
姜老太太噗嗤一笑,“还是大侄子你会说话,算了,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
她把桌上的几张契纸往赵掌柜手里一递,“你看看,这几处地方现今能值什么价儿?唉,前些日子,静安也跑了好几天,就想着帮我这个孤老婆子,可我怎么能叫孩子受委屈呢?”
赵掌柜一拍巴掌,“我就说嘛,大少爷怎么拿着大太太的嫁妆找人出手呢?”
他可不傻,许静安卖地的时候偷偷摸摸的,根本不找许家常用的经济,这说明什么?
说明许静安是背着姜老太太的,但这会儿姜老太太又这么说?
赵掌柜在市面儿上行走有年头儿了,能坐到行首的位置,哪会是简单的人?须臾之间就有了选择,就姜老太太这身体,离许静安掌权还有远着呢,不然他也不会卖个产业还背着人。
许静安卖徐氏的嫁妆?
姜老太太只差没有呵出声了,徐氏有嫁妆?“可不是嘛,我们许家是什么样的人家,哪能叫媳妇往外贴嫁妆呢?”
她指了指那几张地契,“劳烦赵掌柜了,至于我大孙子那边,还请您跟下头人打个招呼,东西给他留着吧,可怜见儿的,许家哪就败落到那个地步了?”
赵掌柜拿起契纸仔细看了看,面上不由变色,看来姜老太太真的是下血本了,以前她卖的那几块地,顶多只能算是中等田,卖了也就卖了,可这几块,上等的肥田不说,哎哟首阳山下,还都挨着肩儿,他放出风声,恐怕白王两家都能抢破头。
赵掌柜把姜老太太的契纸着重地装在怀里,“晚辈知道了,老太太放心,晚辈亲自出马,一定给您找个好价钱!”
“那谢谢您了,”姜老太太端了茶,等李妈妈带着赵掌柜出去,才轻笑出声,“你这个大哥,真是长能耐了!”
徐氏没有几两嫁妆,这是许家上下都知道的,可这会许静安却在暗中卖地?
薛琰想到夏天的时候姜老太太因为油坊的事发作徐氏的事,这嫁妆的出处很明显了,“奶奶,我是有些想不通,大伯娘可不是大手大脚的人,长房到底出了什么事,才逼得她同意大哥动她的嫁妆呢?有什么困难,大伯娘不应该找您吗?”
“肯定是不敢让我知道的事了,”姜老太太气的一拍桌子,“来人,把老大家的给我叫来!”
薛琰忙摆手叫丫头下去,“叫我说,反正您发话了,左右大哥这地是卖不出去了,还不如抻抻他们,省得您把人叫来了,她们顺嘴胡编您还得浪费功夫去查证,”
如果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那徐氏卖地就合理了,这鸦片瘾上来了,卖地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
姜老太太深深的看了薛琰一眼,本能的感觉这丫头有事瞒着自己,但她要瞒,肯定有她的原因,左右这些地是卖不出去的,“那行,反正该过年了,行市上马上也都要关门歇业,咱们过完年再跟他们算账!”
……
马维铮动作很快,第二天就郑重登门,来给姜老太太请安。
听说马维铮来了,姜老太太冷笑一声,挽了郭太太的手,“走吧,咱们亲自迎迎未来的马司令!”
许静安一听说马维铮要来,立马带着徐氏婆媳赶过来了,听见姜老太太管马维铮叫“马司令”,一脸吃惊,“三省联军总司令不是马国栋吗?怎么换马维铮了?”
“不会说话就闭上你的嘴!”
知道了许静安背着自己卖地的事,姜老太太原本心里的愧疚早就无影无踪,“马大帅的名讳是你叫的?就是马师长,也长你好几岁呢,是你可以提名带姓喊的?”
许静安被姜老太太骂的哑了声,徐氏忙把儿子拉到身后,自己凑到姜老太太身边要去扶她,“娘您别跟静安计较,他还小呢,咱们马家是自己人,静安也是跟他马大哥亲近,才随意些,”
她眼珠儿直转,压低声音道,“娘,马师长真的要当司令了?那不是最大的官儿吗?”
姜老太太没好气的瞪了徐氏一眼,“我也就顺嘴一说,还没影儿的事呢,你们都给我把嘴闭严了,他就算当了司令,上头还有大帅这个三省联军司令呢,儿子再大,还能大过爹去?!”
薛琰已经不动声色的换过郭太太,扶住姜老太太一边的胳膊,这次离徐氏近了,她身上的味儿就更清晰了,再看徐氏略显亢奋的状态,薛琰几乎可以肯定了,她这位大伯娘,真的是抽上大烟了!
薛琰几不可见的冲郭太太点点头,郭太太登时红了眼眶,虽然徐氏这个嫂子待她一向不友善,但大家一个门里近二十年的妯娌,没想到徐氏临老临老,却走了歪路!
“娘!”薛琰生怕郭太太哭出来,忙停下脚步过去拉了她的手,“您忘了咱们商量好的事了?”
找机会叫新思新想那几个手脚伶俐的小丫头往富荣院里探一探。
这会儿大家都出来迎接马维铮,可不就是最好的机会?
郭太太忙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她招手叫过身边的丫头,“去跟良嫂子说一声,叫新思跟新想干活儿去!”
等丫头出去,郭太太走上前替了薛琰,“你要是不想出来,就回自己院子吧。”
这有什么啊,郭太太还不知道自己其实已经见过马维铮了,“不用了,省得一会儿还得再叫我过来。”
马维铮没想到自己再次在许家大门处下车,却是另一番不同的心情,他也想过再来许家会是什么心情。
这前一直以为,必定是欢喜的激动的,他们隆重的带着聘礼来许家求亲,求姜老太太把最心爱的孙女下嫁于他,可惜,这样的场景只能留在想像中了。
姜老太太走到大门前,看着仰头盯着许家门楣上的牌匾出神的马维铮,心里冷笑,“马师长,老婆子腿脚不好,叫师座您久等了,”
她走到马维铮身边,转头也看着上头“耆德硕老”四个大字,“这还是上次您带来的马大帅给我写的字,我一想啊,大帅的墨宝得挂出来叫人都看看啊,所以就叫人制了块匾,挂上!”
马维铮点点头,“应该的,这四个字形容老太太,最贴切不过了,”他伸手要扶姜老太太,“老太太,维铮扶您进去。”
搁着姜老太太的心思,一巴掌把人呼到路对面儿去才痛快,但人家是官她是民,惹不起只能忍了,“行啊,那咱们得在这大门口多站一会儿,也叫那些别有用心的人看看,省得还没怎么着呢,就想落井下石了!”
马维铮目光一冷,看向身后的副官,“有人跟许家为难?”
张副官也是一头雾水,他一直跟着马维铮呢,哪会知道这些,“师座,属下这就去查。”
“不用查了,不过是些小玩闹,没什么的,”姜老太太摆摆手,就听薛琰说了句警卫,白会长就变了脸,那人奸滑实足,胆子小了些,成不了气候。
“是,”张副官哪敢对姜老太太摆架子,躬身应了,又悄悄的看了一眼站在大门处的薛琰,心里暗暗诧异,又在些同情自家师长,从这位离开之后,他就再没见过马维铮的笑脸儿。
可这位呢,神采奕奕啊!
……
等大家在正院依次落座,马维铮站起来,“老太太,维铮今天来,是来道歉的,我不该对静昭有所隐瞒,伤了她的心,也寒了您的心。”
哟,还挺光棍儿的,上来就认错,姜老太太呷了口茶,“其实这件事了,静昭回来跟我们一说,真把我跟她娘都吓了一跳!没想到她在汴城,竟然惹了这么桩事儿来!?”
她一脸谦意的欠欠身儿,“老婆子在这儿倚老卖老,还请马师长您也别放在心上,她才多大啊,小孩子家家什么也不懂,真的就是把您当她大哥一样的!呃,听说您当真了跟秋次长的闺女还退了亲?那就更对不住了!要不过了年静安去京都,我叫他亲自去秋府替您解释解释?
马维铮宁愿他来姜老太太迎头就是一顿打,也不愿意被人上嘴皮一碰下嘴皮,他跟薛琰的感情就成了自己的一厢情愿,成了薛琰不懂事的儿戏之言,“老太太不在静昭身边,并不清楚我跟她的感情,我是真心爱她,”
他看着把头埋在郭太太身后,看不到表情,身子在微微颤动的薛琰,“我知道自己伤了静昭,但也清楚静昭得我的心,如我待她一样。”
这人还说不听了?
马维铮一个大老爷们,传出去不过是风流韵事,自己孙女可还要做人呢,姜老太太原本想着借小孩子不懂事,拿兄妹之情把此事含糊过去,没想到这人还是个不知道变通的?
她脸一沉,索性也不装了,“马师长太客气了,我还是那句话,不是什么大事儿,不值当的,这年头最时兴的不就是自由恋爱吗?”
她一指一脸惊愕仿佛不相信自己耳朵的许静安,“这个我大孙子最懂了,跟着他我也听说了一点儿,这自由恋爱就是一男一女,看对眼了就处一处,感觉不对了,就分开,不是什么大事,这叫每个人都有爱的自由!”
从姜老太太开始扯年纪小,薛琰就躲在郭太太身后不敢露头儿了,不是她害怕,是她所人家看见她笑场!
现在老太太说的这番话,好像都是以前问她的,当时她不知道姜老太太问这个做什么,就顺嘴咧咧了一通,结果老太太用这儿了!
就听姜老太太抚腿叹道,“这也怨我跟她娘,叫她上了个洋学堂,学回来满脑子的新思想,可这新思想哪有咱们华夏的老传统靠谱?她呀,年纪又小,学一会儿没意思了,转脸也就忘了,倒是带累了马师长了,您别往心里去,唉,跟您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吧,别人家的闺女到她这个年纪都该说亲了,我们家这个心肝宝贝儿,一点儿定性也没有,恐怕再等两年也长不大呢!”
哈哈哈哈,薛琰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出声来,被姜老太太这么一解释:
自己要么就是个年纪尚小,不知道感情是何物的孩子,是马维铮自己没看出来,误会了。
要么就是大家恋爱自由,分手也自由,谁也不许缠闹,被分手的一方要知道自由恋爱的规矩,愿赌服输,不许粘着不放!
马维铮也没想到自己亲自过来道歉,会得到这样一个答复,合着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的不只是薛琰,连姜老太太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而自己,却在为一个女人满心愧疚,甚至因为想到她会因为对自己失望而伤心难过,成夜成夜的无法入眠。
结果就这么被姜老太太几句话给轻描淡写的给揭过去了,他现在真的能理解薛琰为什么会有两副面孔了,原来是家学渊源啊!
就如姜老太太所说,他们之间是两情相悦,无需媒证,自然也能随风而逝,无论再见薛琰几次,她似乎真的如姜老太太所说,只是一桩小事,不肯放手的好像只有自己。
马维铮苦笑一下,如果他不用奔赴战场,或许他会直接将这个女人带走,将人关起来好好让她想清楚,她跟他,是不是真的只是一场小儿玩闹?
“是,是我想太多了,原来只是一场误会,”
他抬眼看着倚在郭太太身边的薛琰,“如果有机会,我们再来将误会解释清楚吧。”
如果他能平安回来,请再给他化解“误会”的机会。
薛琰微微一笑,“既然是误会,解不解释都是一样的,过去的事就叫它过去才好,放在心上,只会成为负累,影响前行的。”
“你已然准备要前行了么?”马维铮自失的一笑,想到跟着薛琰回洛平的顾乐棠,“我知道了,那祝你幸福吧!”
说完他站起身,“打搅老太太了,维铮来洛平还有要事,就不多留了。”
这么上道儿?
姜老太太讶然的站起身,“那老婆子就不送了,唉,你们在前头拼杀,我们这些人也做不了什么,你放心,许家该做的跟往年一样!”
只要他不纠缠自己的孙女,多捐一些姜老太太也乐意,反正年年都是头一份儿,再多一年也承受的住。
马维铮冲姜老太太敬了个军礼,“那谢谢老太太了,还有一件事,”
他看了薛琰一眼,“许大小姐医术了得,如果以后西北军有什么请求,还请大小姐不吝赐教。”
这是肯定的,她一家老小在洛平呢,“马师长放心,我会的。”
等送走马维铮,一回到正院儿,许静安就炸了,“奶奶,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一指薛琰,“静昭跟马维铮怎么回事?他们?”这么大的事他这个许家长孙居然不知道?
而且这么好的机会,姜老太太不但任由薛琰糟蹋了,还帮着她?这些人都疯了!
这是不攀权附贵?这明明是给许家招祸!
姜老太太白了许静安一眼,“他们怎么了?什么也没有,此事以后谁也不许再提,”
她目光严厉的瞪着长房三个人,“都听见了没有?”
徐氏跟许静安的想法一样,这二房傻也就算了,郭氏一向自诩大家闺秀,但她实在想不能姜老太太为什么会这么说,“娘啊,这可是难得的机会,那边可是马家,是西北军!”
她看着薛琰,不得不说,这丫头别的没有,长的是越来越漂亮了,送到马家做姨太太,才不算白生养了她一场啊!
所以就算是姜老太太拿眼再剜她,她也得把话说完了,“如果咱们静昭跟了马师长,以后静安可就飞黄腾达了,许家也能光宗耀祖,娘您不能光想着二房,也得为我们大房想想,静安才是一家之主!”
“你给我闭嘴!”郭太太再也听不下去了,“卖我女儿?你休想!”徐氏敢再说一句,她就能撕了她的嘴!
郭太太盯着许静安,“谁也别想打我女儿的主意!”
许静安头一次看到郭太太发火,他想跟郭太太讲讲薛琰真能嫁给马维铮的好处,但被她的样子吓的不敢张嘴,只看着姜老太太,“奶奶,您怎么说?”
“该说的我都说过了,谁敢打静昭的主意,别怪我翻脸不认人,”姜老太太横了许静安一眼,“行了,都散了吧,静安你也听见了,咱们也别等着人家来要了,过年的事有你二婶儿张罗,你也别闲着了,替我去下头几个储粮的庄子,把余粮都盘清楚了,然后再跟着老丁学学怎么安排骡车,捐粮可不是捐给人家就行了,还得安排劳力帮着运呢!”
叫他做这个?他一个在外头念大学的学生?“奶奶,这事交给庄头不就行了?”
“然后呢?你这个未来的当家五体不勤五谷不分当大老爷?”姜老太太失望极了,“真到那个时候,怕是下头人把你卖了,你还在那儿替人数钱呢!”
“他们哪儿敢?你不是拿着他们的身契的吗?”许静安颇不服气,他算是看出来了,不管自己说什么做什么,姜老太太都不会满意的。
也是,二房那个小丫头片子,年纪不大,招蜂引蝶的本事却不小,不但勾搭上了顾乐棠,还引得马维铮跑到家里来了!
这种不守妇道的女人,不赶紧在她没闹出丑事之前把人送出去,居然还护着她?
许静安眼中阴冷一片,“我知道了,我这就下去把那几个庄子跑到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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